他站在廊下，看見郭藥師正等在院子里跪着，那個遼東軍閥跪在一棵石榴樹下，背對着他，一不，照在他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

趙鈞走過去。

“郭統軍，大帥請你進去。”

郭藥師轉過，他臉上堆着笑，但那笑怎麼看怎麼彆扭，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不是發自心的。

“趙兄弟，大帥……大帥心如何？”

趙鈞看着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這個人，和自己一樣，也是來跪的，也是來演戲的。

“好的。”他說，“大帥誇你呢。”

郭藥師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跟着他快步往正堂走，

趙鈞推門進去的一刻，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以後會變什麼樣？

史書上寫的是……他會降金，會為金兵南下的先鋒，會帶着金人殺回這座他跪着拜見的城池，不過，那是五年後的事。

現在，常勝軍統軍郭藥師，正式前來拜見貫，這次貫邊多了不武將，趙鈞也自然的走到了下首肅立。

雖然剛才一直的試探自己，但面對郭藥師這種人的時候，趙鈞和貫還算是“自己人”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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