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廚房裡忙得滿頭大汗，但聽見外面的誇獎聲，心裡滋滋的。燉的野豬，用的是合作社新打的野豬，湯濃，條吸飽了湯，口即化；紅燒狍子，先用開水焯過去腥，再用小火慢燉，配上秋天曬的干豆角，又香又爛。

最歡迎的還是鹿餃子。林把鹿剁餡，加上蔥花、薑末、花椒水，再摻點豬，包出來的餃子鮮多，咬一口滿香。幾個收購商吃完一盤又要一盤，最後打着飽嗝說：“嫂子，你這手藝，開個餃子館都綽綽有餘！”

這一頓飯，收了十五塊錢。大嫂拿着錢，手都在抖：“這麼多？咱們一天就賺了十五塊？”

林也嚇了一跳：“真的假的？我算算本——是合作社的，本價五塊；面、菜、調料，加起來不到兩塊。凈賺……八塊？”

“不對，還得給合作社分一半。”大嫂掰着手指頭算，“那咱們妯娌倆一人能分……兩塊？”

“兩塊也不了！”林笑道，“這才一頓飯呢。要是天天有客人，一個月下來……”

妯娌倆對視一眼，都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山海小廚”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來收購山貨的客商，在屯裡辦事的外鄉人，甚至附近屯子的人，都慕名來吃飯。大嫂甜會招呼，林做菜手藝好，兩人配合得天無。

張西龍有時候也來幫忙，但更多時候是在外面忙合作社的事。不過每天晚上，他都會問林：“今天生意咋樣？”

林就一五一十地跟他彙報：今天來了幾個客人，點了啥菜，收了多錢，本多，凈賺多……說得頭頭是道。

張西龍聽得首樂：“你都快賬房先生了。”

“那可不？”林得意地說，“嫂子說了，等攢夠了錢，咱們就在地區開個真正的飯館，就‘山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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