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勘查異常困難。炸和大火破壞了大部分原始痕迹。韓逸和技隊的同事們在廢墟中仔細搜尋着任何可能的線索。

“韓隊，來看這裡。”法醫老宋蹲在一相對完整的管道殘骸旁，指着地上一片扭曲變形的金屬，“這個斷裂口，形態有點怪。”

韓逸蹲下，仔細觀察。斷裂口並非完全是被炸衝擊波撕裂的平整斷口，在其邊緣，有一小部分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類似被某種高頻振或準切割工理過的痕迹，但與周圍的炸撕裂痕混雜在一起，極難分辨。

“取樣，回去做微觀結構和分分析。”韓逸沉聲道。

“還有，”老宋低聲音，“據傷者描述，泄發生前幾分鐘，監控系統曾出現了一次持續約十幾秒的雪花屏干擾，但很快恢復正常。廠里電工檢查了線路，沒發現明顯問題。”

短暫的監控干擾？韓逸記下了這個細節。

隨後，他們在距離炸中心稍遠的一順風向的灌木叢中，進行了標準的微量證採集。海音曾多次強調，氣味分子可能附着在這些不易被破壞的植葉片上。

初步理完現場，天己徹底黑。韓逸拖着疲憊的軀回到車上，看着窗外依舊忙碌的救援燈，眉頭鎖。硫化氫泄、遇火炸……聽起來像是一起典型的生產安全責任事故。

但那個奇怪的斷裂口痕迹，和那次短暫的監控干擾，像兩細小的刺，扎在他的職業首覺里。

同一時間，圍觀人群的邊緣。

一個穿着普通工裝夾克、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混在焦急等待消息的工廠家屬人群里，毫不起眼。他的目越過警戒線，冷靜地掃視着那片仍在冒煙的廢墟，眼神深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品。

他的視線仔細地掠過消防水龍沖刷的位置、技人員勘查的重點區域、尤其是那管道殘骸被標記取證的地方……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質量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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