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浮名_第14章 下江南(2)
一路南下,越靠近江南,鹽運愈發繁忙,運河之上,鹽船往來不絕,可其中大半,皆是無碟的私鹽船。沿途村鎮,百姓抱怨鹽價昂貴,鹽買不起,只能吃私鹽,私鹽品質低劣,不人因吃私鹽患疾病,慘狀令人目驚心。
古石琛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沉重,也更加堅定了整頓鹽務的決心。
這日,一行人抵達揚州城。
揚州乃江南鹽都,鹽商雲集,富庶天下,街頭車水馬龍,酒樓茶肆林立,一派繁華景象。可繁華之下,卻暗藏洶湧,鹽商府邸富麗堂皇,街邊卻有百姓因買不起鹽面黃瘦,貧富差距懸殊,令人唏噓。
揚州知府率領一眾員,早己在城外等候,見到古石琛,紛紛躬行禮,態度恭敬,可眼底深,卻藏着一不屑與警惕。這些地方員,早己與鹽商、鹽梟勾結,同流合污,此番迎接,不過是表面功夫,實則早己暗中互通消息,準備聯手應對。
古石琛不聲,與眾人寒暄幾句,便徑首住巡鹽史行轅,並未接知府安排的奢華府邸,也拒絕了鹽商們的宴請。
當晚,行轅剛安頓妥當,門外便接連不斷有人送來拜帖與厚禮,皆是揚州最大的幾名鹽商,言辭懇切,請求拜見,金銀珠寶、奇珍異寶堆滿了廳堂,價值連城。
林忠見狀,怒道:“這些鹽商,分明是想收買大人,絕不能收!”
古石琛看着滿室珍寶,冷笑一聲,沉聲道:“將所有拜帖退回,禮盡數封存,登記造冊,日後充公。告訴他們,本奉旨巡鹽,只談鹽務,不談私,想要拜見,明日一早,到行轅議事,若有私相授者,一律按貪腐論!”
侍衛們當即遵照吩咐,將所有禮封存,退回拜帖。
消息傳開,揚州鹽商與員們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位京城來的史,竟是油鹽不進,比傳聞中還要剛正。
眾人連夜聚集在揚州最大鹽商程萬財的府邸中,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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