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我裹衝鋒，把圍巾拉到鼻尖，只出一雙眼睛，可呼出的白氣還是在睫上結了層薄冰，看東西都有些模糊。

腳下的積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張強在最前面探路，他比我們壯實些，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出腳印，我們就順着他的腳印往前走。老栓走在最後，手裡拄着磨尖的木，時不時回頭張，警惕着可能追來的黑人。

“歇……歇會兒吧……”張強扶着一棵凍得邦邦的樹榦，大口着氣，“再走下去，肺都要凍裂了。”

我看了看天，紅月己經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溫度計顯示零下二十三度，在外的皮只要超過半分鐘，就會凍得失去知覺。

“找個背風的地方。”我西打量，指着不遠一個凹進去的山壁，“去那邊歇歇。”

我們挪到山壁下，背靠着冰冷的岩石，互相依偎着取暖。張強掏出最後半塊餅乾，掰三塊，分給我們。餅乾凍得像石頭，我放在裡含了半天，才慢慢嚼碎咽下去，嚨里像卡了沙子。

“這樣走不行。”老栓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沒有通工，靠，走到長白山得猴年馬月？而且食和水都有限，撐不了那麼久。”

“那能怎麼辦？”張強苦笑，“剛才那輛越野車要是沒被燒跑就好了，至能開一段路。”

我沒說話，只是盯着遠的公路。公路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看不到一輛車，只有幾個模糊的車轍印，被新雪填了一半。突然，我注意到其中一個車轍印很新，邊緣還沒被風雪平。

“那裡有車經過。”我指着車轍印，“而且時間不長。”

張強和老栓順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都亮了一下。

“會不會是黑人？”老栓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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