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涼州，武威郡，姑臧縣外。

月如水，潑灑在蒼茫的戈壁上，將那些嶙峋的土丘和乾涸的河床照得一片慘白。

一千餘騎的隊伍沿着道緩緩停下休息。

將士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的靠在馬背上息，有的蹲在路邊拭兵刃。

刀刃上的跡還沒幹，在月下泛着暗沉沉的。

一口井孤零零地立在路邊。

將士們排着隊，一個接一個地打水，水桶放下去，吱呀吱呀地響，提上來的水混着泥沙，得澄一澄才能喝。

有人了甲胄，出裡面被汗浸的袍，用井水往臉上潑，嘩啦一聲，水珠子濺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就沒了蹤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腥氣，混着塵土和馬的汗味，散不開。

隊伍居中靠里的位置，生着一小堆篝火。

火不大，在這空曠的戈壁上顯得格外單薄，跳的火苗只能照亮周圍幾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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