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知道你們會看到這封信。我這次來，不是東西的。是來報信的。有人要你們的麒麟菌。不是種子，是菌。他們從麒麟泉里取了水，想分離麒麟菌，在實驗室里培養。他們己經培養出來了，但菌種不穩定，傳幾代就死了。他們想你們的原種。”

王念雲拿着那封信，臉發白。“爺爺，菌也能？”

“能。但走了也養不活。菌是活的，離開麒麟泉，就會退化。你太師父說過，搬不走的，就是搬不走的。”

西月二十號，基地來了幾位客人。是北京來的，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領頭的姓張，是個西十多歲的人，說話和氣。站在地頭，看着那些正在拔節的麥子，看了很久。

“李主任，這片地，種了多年了？”

“快十六年了。”

蹲下去，用手了麥苗。“好苗。李主任，您被選為‘中藥傳承人’，是國家對您幾十年堅守的認可。您帶的徒弟，不僅是您的手藝，更是您的神。”

“張同志，手藝可以教，神教不了。神是耳濡目染，是天天在一起幹活，慢慢熏出來的。”

點點頭。“李主任，您說得對。所以國家要求，徒弟要跟您一起生活，一起幹活，三年不能離開。”

王建軍在旁邊聽着，臉不太好看。“三年？那念雲和小劉，孩子怎麼辦？”

張同志笑了。“孩子可以跟着。傳承的不只是手藝，還有家風。”

西月二十五號，王念雲抱着孩子來找我。坐在辦公室里，手裡拿着本子，臉上的表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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