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得選嗎？”李樹忽然提高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狠厲，“母後準備了三年，舅舅調了三千死士，四大世家在江南磨刀霍霍。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所有人都等着我點頭——你說，我還有得選嗎？”

劉安啞然。

李樹站起，走到牆邊，手過掛在牆上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青年男子，着龍袍，眉目英朗——那是先帝，他的祖父。

“祖父當年，也是這樣看着他的兒子們自相殘殺的。”

李樹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他看着太子被廢，看着三皇子被貶，看着五皇子被圈。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看着。

等到所有人都死了，他才從角落裡撿出一個人——我的父皇。”

他轉過，看着劉安：“你說，我父皇是不是也在學祖父？

他也在等，等我們跳進去，等我們自相殘殺，等我們死乾淨——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皇位傳給他想傳的人。”

劉安渾發抖，撲通跪地：“殿下，這些話可不能往外說啊——”

“我知道。”李樹走回書案前，重新坐下，翻開那本《春秋》，聲音恢復了平靜，“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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