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第七天，倉庫里的儲水量降到了紅警戒線以下。

林深站在那一排塑料水桶前，手裡拿着記錄板，眉頭擰了一個死結。七天前他們有三十桶儲備水，每桶五十升，總共一千五百升。二十三個人每天最低消耗量是每人兩升——西十六升，加上做飯、清潔、以及蘇生那些苗的灌溉，實際消耗量接近每天七十升。

一千五除以七十，不到二十二天。但極端高溫才過去一周，後面還有將近兩個月要熬。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李清禾靠在貨架上，雙臂叉抱在前，“我們得找水源。”

“錦城的自來水系統己經徹底癱瘓了，”陸沉舟從監控屏幕前轉過來，“我昨晚試過打開附近幾個消防栓，一滴水都沒有。電網崩潰之後，水廠的加泵站全部停了。”

林深打開個人終端，調出錦城的離線水文地圖。地圖上標註着錦城周邊的所有河流、湖泊和水庫。最近的是一條“清溪河”的小河，距離倉庫大約八公里。但這條河在紅霧發前就己經污染嚴重，現在的水質……

“不能喝，”周明遠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瞥了一眼地圖，搖了搖頭，“清溪河上游有一個化工廠，紅霧發前我就檢測過那附近的水樣，重金屬超標兩百倍。紅霧之後，況只會更糟。”

“那還有什麼水源？”林深問。

周明遠想了想，說：“錦城東北方向有一個地下水源保護區，‘龍泉水庫’。那是一個深層地下水人工回灌項目，水質很好，達到了首飲水標準。距離這裡大概二十五公里。”

“二十五公里，”陸沉舟說，“來回五十公里。開車一個小時，裝水一個小時，至兩個小時。而且路上要穿過三個喪集區。”

“我們有別的選擇嗎？”李清禾問。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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