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創投的投資經理方遠，三十齣頭，穿着深灰的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他在圈小有名氣，經手過好幾個獨角項目的早期投資。

康林傑約他在學校東門的咖啡館見面。方遠提前十分鐘到了，點了一杯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手機。康林傑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抬起頭，目在康林傑上停留了兩秒。

“康林傑？”方遠站起來。

“是我。”

方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牛仔，白T恤，帆布鞋，背着一個舊書包——標準的大學男生打扮。方遠的眼神里閃過一失。他見過太多大學生創業者，大多數都是拿着一個不的想法就想騙投資。

“坐。”方遠重新坐下，“你的合伙人陳浩跟我說，你們做了一個AI框架，推理速度比谷歌快三倍？”

“對。”

方遠笑了笑，那種笑容康林傑見過太多次——是年人面對一個說大話的小孩時，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

“你知道谷歌的TensorFlow有多工程師在維護嗎？”方遠問，“幾百人。你們幾個人？”

“三個。”

“三個大一學生，做出了比谷歌幾百個工程師還厲害的東西？”

康林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轉過來推到方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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