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覺得多厲害，反而心裡沉了一下。

這事不能讓人知道。一，就完了。農盟會來搶，掠奪者會來搶，流民會跪着求他劈鐵門找吃的。到時候，地守不住，苗保不了，他自己也會被拉去研究。

必須藏住。

他轉往窩棚走。腳步正常，不快也不慢，靴子踩碎石的聲音也正常。走到門口，他彎腰撿起一塊紅土塊，拳頭大，得像磚，昨天翻地挖出來的，敲不碎。

他站定，把土塊放在田埂上，左手按住，右手往後一，鋤頭出鞘半尺。

停住。

沒劈。

他盯着土塊看了五秒，然後慢慢把鋤頭推回去，卡回腰帶。

不行。現在試，萬一聲音太大，被人聽見。而且他還不懂怎麼控制力道。剛才那一劈是本能，護地的反應。現在冷靜了，反而怕收不住。

得等。

他最後看了一眼土塊，轉進窩棚。門帘放下，遮住。

裡面暗了些。桌上陶碗還在，水面上的綠苔沒。他坐下，從懷裡掏出火石和草煙，點上，一口一口吸。煙繞着屋頂橫樑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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