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人的聲音尖利地響起：“憑什麼？！”

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從人群里衝出來，頭髮糟糟的，臉上全是淚痕和泥，穿着一件男式襯衫，。指着韓刃，手指在發抖，聲音尖銳得像刀子：

“憑什麼只救他？！我們也在這裡困了一個多月！我們也要活命！我老公為了保護我們被那些東西咬死了！”

韓刃沒有理。他轉向陳建國：“陳教授，我們趕時間，外面隨時會有喪聚集。”

人見沒人理，更加歇斯底里。衝到陳建國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搖晃，

“陳教授！你跟他們說說！帶我們一起走！求你了，你是教授，你是好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陳建國的臉很難看。他看着那個人，又看看韓刃，抖着，最後只說出一句：“能不能......”

“不能。”韓刃的聲音像鐵一樣。

人猛地轉過，沖向韓刃。這麼多人跟在他後面，應該是領頭的。

“求求你！”人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帶我們一起走！我還有孩子！他才三歲！”

韓刃這時才看見後還跟着一個小男孩，瘦得像柴火，“我們可以幹活！什麼都能幹！”人跪下來，磕頭，“求求你們！”

人拽過小男孩把他按着跪倒在地“我什麼都能幹！他也能！他會掃地，會桌子，不哭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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