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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科舉成狀元_第62章 往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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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帶着他,跟幾位相識的先生打了招呼。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先生上下打量了孫寶柱一番,點點頭:“果然一表人才。方兄,你這個學生教得好。”方先生笑了笑:“是他自己爭氣。”

文會的第一項是講經。一位年長的秀才上台講《論語》中的“學而時習之”,講得西平八穩,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孫寶柱坐在下面聽着,心裡暗暗記下他講得好的地方和不足之。方先生說過,聽別人講經,要聽出好,也要聽出病。好記下來自己用,病也要記下來,免得自己犯同樣的錯。

接下來是辯經。兩位秀才上台,一個主張“人本善”,一個主張“人本惡”,爭得面紅耳赤。台下的聽眾也跟着起鬨,有支持這邊的,有支持那邊的,鬧哄哄的。孫寶柱聽了一會兒,覺得兩邊都有道理,也都有偏頗之。方先生側過頭來,小聲問他:“你怎麼看?”孫寶柱想了想,說:“人有善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教化之功,就是揚善抑惡。”方先生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文會的最後一項是作詩。題目是“賦得春雨”,限時一炷香。孫寶柱提起筆,想起家鄉的春雨,細蒙蒙的,灑在麥田上,灑在院子里,灑在姐姐們晾裳的繩子上。他寫道:“細雨苔痕,輕寒小村。麥苗初破土,燕子己歸門。”寫完自己念了一遍,覺得還行,了上去。

評詩的時候,那首“細雨苔痕”被幾位先生看中了。一位老先生捋着鬍子念了一遍,點點頭:“這首詩好在不堆砌,有真意。春雨不是寫出來的,是看出來的,是出來的。”方先生坐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可孫寶柱看見他的角微微翹了一下。

文會散了,方先生帶孫寶柱去見了幾位府學的先生。一位姓林的先生對孫寶柱說:“你年紀小,學問卻紮實,難得。可學問不在書本上,還在世事上。你回去多讀史書,多留心民間疾苦。將來考舉人、考進士,策問這一關才好過。”孫寶柱恭恭敬敬地應了。

另一位姓周的先生送了他一本書,是他自己編的《經義範文選》,裡面收錄了歷年鄉試、會試的優秀文章。孫寶柱接過來,翻開一看,麻麻的批註,字跡工工整整。他趕道謝,周先生擺擺手:“好好讀,將來考個進士,給我長臉。”

從府城回來,孫寶柱把文會上的見聞講給家裡人聽。講到辯經時兩個秀才吵得面紅耳赤,孫竹笑得前仰後合;講到自己的詩被先生誇了,孫蘭高興得拍手;講到府學的先生送書給他,孫福貴捋着鬍子說:“好好收着,那是先生的心意。”

大伯母李氏坐在旁邊納鞋底,聽着聽着了一句:“寶柱,你在府城沒給兩個姐姐買點東西?”孫寶柱笑着說:“買了,在包袱里。”他拿出兩朵絨花,一朵紅的給孫蘭,一朵的給孫竹。孫竹接過來,在頭上,跑到銅鏡前照了又照,高興得不行。

二伯母王氏從灶房探出頭,手裡還拿着鍋鏟,扯着嗓子喊:“寶柱,你七姐的絨花好看不?”孫寶柱說:“好看。”王氏滿意了,回頭去繼續炒菜。

夜裡,孫竹問:“弟弟,府城好玩嗎?”

孫寶柱說:“好玩。可我不是去玩的,是去學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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