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落山時，孫福貴回來了。

他走得不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背簍還在肩上，但裡面己經空了。

周氏第一個迎上去：“咋樣？賣出去沒？”

孫福貴沒說話，從懷裡出一樣東西，一把銅板，嘩啦啦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一、二、三、西……整整二十枚。

“二十文。”他說，聲音有些發，“兩罐醬，賣了二十文。”

院子里靜了一瞬。

然後發出歡呼聲。

周氏一把抱住老頭子，眼淚都出來了：“二十文！兩罐破醬就能賣二十文！我的老天爺！”

二伯母王氏瞪大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銅板數了又數：“真是二十文！一個罐子能賣十文錢！咱家發財了！”

大伯母李氏也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些潤。想起自家兩個閨的嫁妝，想起這些年的日子，心裡五味雜陳。

張桂香抱着孫寶柱，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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