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後背一涼，下意識往沈硯後了。

可沈硯反倒把聲音揚高了些，故意讓外頭的人也能聽見。

“怎麼，千金樓如今討債，先靠假日子，後靠真拳頭？”

“我沈硯是不爭氣，可我到底姓沈。你們若想在大白天把我按在這兒立規矩，不如靜再大點，也省得京兆府那邊還得專門派人來問。”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笑道：“對了，史台最近不是最管勛貴家的閑事嗎？我這麼大一塊現的笑話，要是再添上‘賭坊違禮放債、當街債’，你說會不會有人寫得很高興？”

這幾句話像針一樣扎進魯管事耳里。

打沈硯一頓不難。

難的是，今天這麼多人看着。

更難的是，眼前這小子明擺着在把事往面上推。沈家如今雖然因這個敗家子丟人，可到底還是沈家。千金樓背後有人不假，但有些臟活可以做，不能擺到檯面上做。

魯管事盯着他，半晌才出一句：“沈公子好口才。”

“過獎。”沈硯把那張契書單獨出來，放在桌上，“主要是你們這契寫得太不走心，給了我發揮空間。”

魯管事深吸一口氣，抬手止住門邊幾個漢子，重新坐穩，聲音卻冷了許多：“公子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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