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了。

他只能做眼前的事。一件一件地做，做到最好。

周明遠教授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整整六天。

這六天里，他幾乎沒有合過眼。聯邦科技大學那間被划給帝國理工學院的實驗室，了整個基地最神秘的地方。門口有士兵站崗，進出需要三重份驗證，連窗戶都被改裝了單向材質。從外面看，只能看到裡面約的燈，晝夜不息。

李昊沒有去催他。他知道科學家的脾氣——越是催，越是適得其反。他只是讓人每天給實驗室送三頓飯，外加兩壺濃咖啡和一盤切好的水果。送飯的人是食堂的胡師傅親自挑的，嚴，勤，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第六天傍晚，李昊正在辦公室里審閱能源站的建設進度報告，通訊忽然響了。周明遠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沙啞得像是砂紙在鐵皮上：“將軍，了。”

李昊趕到實驗室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幾乎認不出原樣的周明遠。

老人的頭髮得像鳥窩，眼睛布滿，乾裂起皮，白的實驗服上沾滿了咖啡漬和焊錫的痕迹。但那雙眼睛里的芒，比任何時候都亮。

“將軍，您來看。”周明遠拉着李昊走到一張實驗台前，上面放着一個銀白的金屬盒子。盒子不大，大約兩個拳頭並排的大小，表面布滿了麻麻的散熱孔和指示燈。幾條細細的線纜從盒子的一側延出來，連接着一台頻譜分析儀。

“這就是干擾？”李昊問。

“原型機。”周明遠點點頭，手指在盒子的頂部輕輕敲了敲，“我們它‘蜂鳴’。因為它的工作原理，就是向蟲族的通訊頻段發高強度的噪聲信號——像一群蜂在你耳邊嗡嗡，讓你聽不到同伴的聲音。”

“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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