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琳了一下眼角。

“另外，明天上午十點，在基地中央廣場舉行追悼會。”李昊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中回，“所有不執勤的將士，全公民，都可以參加。我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是為了什麼而死。”

散會後，李昊沒有回住，而是去了基地醫院。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腥味混合的氣息。走廊里躺着臨時加設的病床，上面躺着傷的將士——病房已經不夠用了，連走廊都被徵用了。醫護人員在病床之間穿梭，有的推着藥品車，有的扶着傷員，有的在給傷員包紮傷口。

一個小護士正在給一名傷兵包紮上的傷口。傷兵的左從膝蓋以下不見了，傷口包着厚厚的紗布，紗布已經被浸了。這名傷兵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齣頭，臉上還有幾顆青春痘。

“疼嗎？”李昊蹲下，輕聲問。

傷兵抬起頭，看到是李昊，愣了一下，然後咧開笑了：“將軍，不疼。打了止痛針了。”

“你什麼名字？哪艘艦的？”

“孫小兵，‘長空’號的，機兵。”年輕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將軍，您知道‘長空’號嗎？我們艦擊毀了十七隻裂空蟲、兩隻大的！趙上校他……他……”

年輕人的眼圈紅了，聲音開始哽咽。

“我知道。”李昊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趙上校他們……會永遠被帝國銘記。”

年輕人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順着臉頰淌下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直流，一直流，怎麼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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