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五號高爐外的空地上。

卡爾像拖死狗一樣拖着那個間諜，順着地下泵房的水泥台階一路往上走。間諜雙膝的彈孔還在涌，暗紅的在灰白的水泥台階上拖出兩道刺眼的痕，混着機油味，散發出一極度腥甜的鐵鏽氣。

剛走出泵房，夾雜着雪花的冷風迎面撲來。我拄着斷拖把，右膝蓋被凍得一陣酸麻，不由得咬了牙關。

高爐巨大的轟鳴聲震耳聾，橘紅的火把周圍的積雪烤得半融化，在地上形大片黏稠的黑泥。

“找最的鐵！”卡爾衝著不遠的幾個礦工吼了一嗓子，把間諜重重地甩在黑泥里。

老皮特帶着幾個手裡拿着管鉗和老虎鉗的工人跑了過來。他們看了一眼地上的跡，又看了一眼卡爾手裡的槍，沒人敢多問一句。

“把他綁上去。”我用木指了指高爐側面那直徑超過兩米的廢氣排放管。

那是高爐循環系統的副排氣管道，表面的鐵皮已經被部的高溫廢氣烤得微微泛紅。站在管道三米開外，都能覺到一灼人的熱浪。

卡爾一把揪住間諜破棉襖的領，把他從泥水裡拽起來，直接推到排氣管的鐵架子上。

“滋啦——”

間諜的手背不小心蹭到了發紅的鐵皮，皮瞬間被燙得翻捲起來，冒出一縷白煙。

“啊！”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整個人劇烈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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