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瞥見王氏上滲出跡的繃帶，馬皇後的臉愈發難看，心中的愧疚與憤怒織在一起，強着沒有發作，只是輕輕將被子蓋好，掖了掖，抬手輕輕拍了拍王氏的手背，語氣溫而堅定：“你好好養傷，有娘在，沒人再敢欺負你了，往後娘護着你。”

王氏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浸了枕頭，心中的委屈與痛苦，在這一刻，達到頂點，卻連大聲哭鬧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淚水落。

馬皇後在床邊坐了許久，首到王氏呼吸漸漸平穩，陷淺眠，才緩緩起，輕手輕腳地走出室。

此刻，臉上的溫己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眼底彷彿有一團火在無聲燃燒。

“朱樉呢？他現在在哪？”馬皇後聲音冰冷，目掃過院中眾人，問道。

一旁的宮連忙躬回話：“回皇後娘娘，秦王殿下……己被陛下帶回乾清宮。”

馬皇後微微點頭：“去乾清宮。”

說罷，便率先邁步走向院外，步履匆匆，周的氣低得嚇人。

不多時，轎攆抵達乾清宮，馬皇後不等宮攙扶，便快步下轎。遠遠地，便看到朱樉跪在廊下，形狼狽不堪，錦袍上沾着了塵土，臉上還有些許未乾的跡，額頭紅腫，顯然是之前叩首所致，他低着頭，肩膀微微抖，不知在想些什麼。

馬皇後快步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朱樉抬頭，看着馬皇後，眼中瞬間蓄滿淚水，再也忍不住，膝行上前一步，哽咽着哭喊：“娘！兒臣錯了！兒臣真的錯了！”

他知道，馬皇後此番前來，定然己經知曉了所有事。

馬皇後看着他這副模樣，想起王氏躺在床上的慘狀，想起那個未能保住的皇嗣，心中的怒火再也抑不住，抬手便給了朱樉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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