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自始至終都跪得筆首，脊背拔，從朱元璋進院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神恭敬卻不卑微，平靜卻不麻木。

朱元璋低頭看着他，那目複雜得讓人看不懂，有憤怒，有審視，有疑，還有一朱棣完全讀不懂的深意，像是父親在審視自己的兒子，又像是帝王在打量一個潛在的對手，帶着探究，帶着警惕，還有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老西。”朱元璋開口。

“兒臣在。”朱棣微微抬頭，目平靜地迎上朱元璋的目，不卑不。

“你大哥來這裡，是你告訴他的？”朱元璋問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朱棣如實回道：“是。妙雲前去探二嫂，被二嫂院中的婢阻攔，約聽到二嫂的聲音不對，還看到了可疑的帶布巾，心中不安，便告訴了兒臣。兒臣覺得此事蹊蹺，擔心二嫂安危，便第一時間告知了大哥，一同前來查看。”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作聲，忽然也抬起腳，踹了朱棣一腳。

這一腳沒有踹朱樉的那腳重，卻也力道不淺，朱棣毫無防備，被踹得側翻在地。

他不同於朱樉的狼狽，穩住形後，立刻重新跪好，眼中多了一不解。

朱棣抬起頭，目疑地看着朱元璋：“父皇，兒臣不知，兒臣何做得不對，惹父皇怒？”

“你不知道咱為什麼踹你？”朱元璋看着他，眼神複雜。

朱棣搖頭，語氣誠懇：“兒臣不知，請父皇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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