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聽得到老人的呼吸聲比平時要重。

李玄夜盯着冊子看了半天。

“老師，您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狄仁傑點了點頭。

“這案子我放不下。十一個孩子，二十年了，活不見人死不見。那些孩子的父母有的己經不在了，有的還活着，年年清明去城隍廟燒紙。”

“我答應過其中一家，只要我還氣，就不會放下這案子。”

他看着李玄夜。

“但我現在翻舊卷宗都吃力了，眼睛花了，記也不如從前。上個月我在并州重審一樁案子，審到一半忘了證人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李玄夜沒說話。

他認識的狄仁傑，斷案如神，記憶力驚人。

一個案子的卷宗過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可面前坐着的這個老人，端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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