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放下拍子。“法爾克也打完了。”他轉走了。

陸驚隼站在原地。馬龍走上來，站在對面。“該我了。”他看着陸驚隼。“對手，是我自己。”他把球拋起來，發球。逆旋轉，短，下旋。陸驚隼上前擺短，馬龍再擺。第三板，陸驚隼挑起來，馬龍等在那裡，反拉。首線。1比0。陸驚隼看着球。馬龍說：“你學了我的預判，所以你下一步要幹什麼，我都知道。你得用別人的東西打我。”

陸驚隼點頭。馬龍發球，逆旋轉，急長，奔反手。陸驚隼沒退，上前一步，反手擰起來。王皓的擰拉，手腕一抖，球過網，往外拐。馬龍撲過去，正手拉起來。陸驚隼側，吳門的重殺。1比1。

馬龍看着他。“對了。再來。”他發球，高拋，順旋轉，短，下旋。陸驚隼上前，許昕的小球——手腕一抹，球回去，着網，落在小三角。馬龍再上前，挑起來。球高了。陸驚隼等在那裡，肖門的突擊——不退台，正手拉起來，首線。2比1。

馬龍放下拍子。“行了。”他看着陸驚隼，“張本智和、林昀儒、波爾、奧恰夫、法爾克，還有我。你都打了。”他頓了頓，“世錦賽，你準備好了。”

陸驚隼看着他。“準備好了。”馬龍點頭，轉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陸驚隼站在球台邊，張超走過來。“你今天打了五個人。馬龍、許昕、樊振東、陳昊，還有那些外國選手，都是他們幫你練的。”陸驚隼點頭。張超說：“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陸驚隼想了想。“他們在幫我。”張超說。“不只是幫你。是以你為核心。”他看着陸驚隼，“許昕幫你練張本智和、林昀儒，樊振東幫你練波爾、奧恰夫，陳昊幫你練法爾克，馬龍幫你練他自己。所有人都在圍着你轉。”

陸驚隼沒說話。他看着那幾塊球台，馬龍在喝水，許昕在汗，樊振東在換手膠，陳昊在系鞋帶。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每個人剛才都站在他對面，幫他練了一個對手。

“為什麼？”他問。張超愣了一下。“什麼為什麼？”陸驚隼說。“為什麼幫我？”張超看着他，然後笑了。“因為你是核心。核心就是大家都幫你，你幫大家贏。”

陸驚隼看着他。“那我得幫大家贏。”張超點頭。“對，你得幫大家贏。”

晚上，宿舍。陸驚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張超在旁邊刷手機。“你知道嗎，”張超說，“今天訓練館的事，網上傳開了。”陸驚隼沒說話。張超念評論：“‘馬龍、許昕、樊振東、陳昊着給陸驚隼當陪練，這是什麼待遇’‘國乒新老替，陸驚隼己經是核心了’‘核心不是喊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他念了幾條，停下來看着陸驚隼。“你什麼覺？”陸驚隼想了想。“重。”張超問。“什麼重？”陸驚隼說。“擔子重。”他看着天花板，“以前他們幫我兜着。現在我得幫他們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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