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儀式結束後，陸驚隼沒有立刻回更室。他站在領獎台邊上，低頭看着手裡的兩塊金牌。金牌在燈下晃眼，金的落在他掌心，把紋路照得清清楚楚。一塊是團的，一塊是單打的。兩塊一樣重，但覺不一樣。團那塊沉，像一座山下來。單打那塊也沉，但那種沉，是往心裡沉的。

他抬起頭。場館里觀眾還沒走，紅那面旗子還在晃。有人舉着他的海報，上面寫着“亞洲新王”。他看了一眼，收回目。

張超跑過來。“還站着幹嘛？拍照了！”陸驚隼點頭，跟着他往場地中央走。

馬龍和許昕己經站在那兒了。馬龍脖子上掛着金牌，許昕也是。三個人站在領獎台前，記者們圍了一圈。

“馬龍！許昕！陸驚隼！看這裡！”

閃燈亮一片。陸驚隼站在最邊上，手裡握着兩塊金牌。馬龍往旁邊讓了一步。“站中間。”陸驚隼看着他。馬龍說：“今天你是主角。”他往邊上走，把中間的位置空出來。許昕也往邊上讓了一步。

陸驚隼站在原地，沒。“站過來。”馬龍說。陸驚隼走過去，站在中間。兩塊金牌垂下來，在一起，發出很輕的聲響。

記者們又喊起來。“笑一個！陸驚隼笑一個！”

他想了想，角了。

咔嚓。照片拍完了。

記者們散去。許昕湊過來。“你剛才那是笑嗎？”陸驚隼點頭。許昕說：“我看着像臉筋。”馬龍在旁邊笑了一下，那種笑很淡，但真的是在笑。

樊振東從旁邊走過來，脖子上沒有金牌——他今天沒上場，但臉上沒有憾。他看着陸驚隼手裡的兩塊金牌。“雙冠，”他說，“我還沒拿過。”陸驚隼看着他。“下次你拿。”樊振東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很乾凈。“好，下次我拿。”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