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隼醒來時，天還沒亮。

他是被疼醒的——右手虎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小鎚子在骨頭裡敲。胳膊也沉，抬起來都費勁，半決賽那場五局大戰的後勁兒全上來了。

黑坐起來，他藉著窗帘裡進來的那點兒，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那塊皮徹底破了，紅紅腫腫的，還滲着組織。食指關節上的繭子也磨薄了，出下面紅的。他試着握了握拳，一陣刺痛從虎口首竄到小臂。

明天就是決賽。

他盯着那隻手看了很久，然後慢慢下床，走到書桌前。

檯燈“啪”一聲亮起，昏黃的暈鋪滿了桌面。上麵攤着幾頁紙，麻麻寫滿了字，畫滿了線路圖——全是關於周凱的。

這是昨天賽後，李教練塞給他的。

陸驚隼坐下，重新翻開第一頁。

紙上用紅筆畫了個簡易的球台，上面標註着各種符號和箭頭。李教練的字跡很潦草，但意思很清楚：

“周凱，正手弧圈頂級，旋轉強、落點刁。反手相對薄弱，以防守過渡為主，主發力。”

旁邊用小字補充：“但注意，這只是相對他的正手而言。他的反手防守很紮實，失誤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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