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坐回長椅，大口着氣，膛劇烈起伏。灌了兩口水，水從角溢出來一些。沒管，抬手用手背抹掉，眼睛卻看向對面。

陸驚隼用巾蓋着頭，看不清表。只有巾邊緣，他握着巾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第二局，林溪乘勝追擊。開局就拼得更凶，連續得分，4:1，6:2……

陸驚隼在追分，但節奏很奇怪。他有時會打出一個讓全場驚呼的神仙球，有時卻又接丟一個很平常的進攻。他的表始終沒什麼變化，只是每次擊球後，會極快地看一眼自己的拍子，或者輕輕活一下手腕。

8:3時，林溪打出一個高質量的沖得分。握拳低吼了一聲，目再次掃向陸驚隼。

陸驚隼正低頭看着從台邊彈起、滾落腳邊的小球。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迅速鬆開，那表不像失落，倒像是……確認了什麼。

第二局結束，11:5。林溪大比分2:0領先。

沸騰的聲浪中，林溪接過同學遞來的功能飲料。的臉紅得發燙，汗水浸了後背一大片。沒笑，反而盯着遠正在汗的陸驚隼，眼神里的困越來越濃。

不對勁。他的移、反應、甚至某些球的旋轉，都強得不像話。可為什麼總在關鍵時刻，或者連續得分後，會出現那種不該有的、輕飄飄的失誤？

第三局開始前，陸驚隼舉手示意，走向場邊的李教練。

教練把水遞給他，沒說話，只是用那雙看太多比賽的眼睛看着他，下朝場上揚了揚。

陸驚隼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試了點新東西，”他聲音不高，“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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