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從京城回來的第五天，江南下了一場薄雪。

說是雪，其實就是些細碎的冰碴子，落在地上就化了，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但周小念興得不行，一大早就趴在窗戶上看，裡念叨着：“怎麼就不下了呢？再下大點啊！”

王桂芬在樓下喊：“小念！下來吃飯！再不來粥就涼了！”

周小念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窗外，才不捨地跑下樓。

客廳里，一家人己經坐好了。周建民坐在周小念往常坐的位置上，手裡端着粥碗，正一口一口地喝着。他回來這些天，臉上的刀疤看着還是嚇人，但王桂芬己經習慣了，有時候還會給他多盛一碗飯。

“三叔，”周小念坐下來，“你今天還出去嗎？”

周建民搖了搖頭。“不出去。陪你。”

周小念笑了。“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蘇晴從廚房裡端着最後一碟小菜出來，在陸塵旁邊坐下。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說：“今天冷，多穿點。”

陸塵“嗯”了一聲，低頭喝粥。

日子就是這樣，平平淡淡的，像杯白開水。但陸塵知道，這杯水底下，藏着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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