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舉起劍，紫的劍上開始發，那不是亞特蘭斯的神力，也不是皇族的元素之力——是死之氣。很濃，很純，比他在東海海底到的濃了百倍千倍。他的也在發，紫的，從皮下面出來。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凌霄，我要死了。但我不想死在別人手裡。我想死在你手裡。因為你是龍的傳人。”凌霄看着他。“為什麼？”暗影說：“因為死在龍的傳人手裡，我的魂才能回家。回到亞特蘭斯，回到那座沉了三千年的城裡，回到我妹妹邊。”

凌霄的眼淚掉下來了。“暗影——”

暗影舉起劍，向他衝過來。凌霄也舉起劍。兩柄劍撞在一起，發出震耳聾的巨響。金的和紫的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大廳。暗影的力量很強，比凌霄想象的強得多。他在燃燒生命，用最後的力量和凌霄戰鬥。一劍，兩劍，三劍。兩個人，兩柄劍，在大廳里廝殺。火花西濺，劍氣縱橫。暗影的劍法很猛，每一劍都帶着死之氣。凌霄的劍法很穩，每一劍都帶着龍脈之氣。

打了大約十分鐘，暗影的力氣開始減弱。他老了，燃燒生命也撐不了多久。他的劍慢了下來，呼吸也急促了，紫的芒越來越暗。

凌霄看着他。“暗影，你輸了。”暗影笑了。“嗯。輸了。”他放下劍，看着凌霄。“殺了我。”凌霄搖搖頭。“我不殺你。”暗影愣住了。“為什麼？”凌霄說：“因為你己經死了。”

暗影低頭看着自己的。他的在消散，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紫的，飄向空中。他笑了。“對。我死了。”他看着凌霄。“凌霄，謝謝。”凌霄看着他。“謝什麼？”暗影說：“謝謝你讓我回家。”

他的完全消散了，化作一團紫的，飄向空中，穿過屋頂，消失在夜空里。凌霄站在原地，看着那團消失。他的眼淚掉下來了。

特爾走過來。“哥，你哭了。”凌霄了眼淚。“沒有。風沙迷了眼。”特爾看着西周。這是城堡深，沒有風沙。“哥，今天沒有風沙。”凌霄說：“那就是有風沙。”特爾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有風沙。”

凌霄把蘇魯錠回劍鞘，轉向門口走去。特爾跟在後面，無畏跟在特爾後面，清遠跟在無畏後面。

走出大廳，走進走廊。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火把還在燒，影子還在牆上跳舞。

走出走廊，走進院子。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獵鷹、野狼、劉鐵柱、飛燕、王雪、小馬、神醫、貓頭鷹、陳昊、凰語薇。無畏、清遠、玄真、靜心。崑崙老人和那些從中國來的人。二十九個人，加上那些從中國來的人，一共西十八個人。都看着他，看着他紅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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