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眼裡有，亮得驚人，那是一種為自己、為他人而活的堅定與鮮活。

沈硯的目，又掃過院子里——錢氏正笨拙地學着穿針引線，被針扎到手也不吭聲，王婆在一旁耐心指點，兩人頭着頭，湊在一起研究針法，之前的隔閡，彷彿從未存在過。

沈硯眼中閃過一讚賞，快步走到甄宓面前，目落在的手上——那纖細的手指上，有針扎的小孔，還有之前添炭時燙出的紅點，格外顯眼。

“疼嗎？”沈硯低聲問，從懷裡掏出那塊磨了邊的布帕子，遞了過去。

甄宓接過帕子，了額頭的汗，又輕輕了手上的傷口，忽然笑了：“疼。但是...”

指了指後正在教錢氏鎖邊針的王婆，又指了指西廂房飄出的裊裊炊煙，語氣輕快：“比困在後院，等着兵上門等死，強多了。”

沈硯看着，也笑了，眼底滿是和。他轉頭看向王二，提高了聲音，對着全場說道：“記！今日起，助隊正式立！隊長甄宓，全權負責助隊所有事宜！”

“另外，”沈硯的聲音陡然拔高，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婦人，語氣鄭重，“助隊所做的箭袋、軍、乾糧，一律按數記功！與保鄉團同例！每十件箭袋，記一功；每備百斤乾糧，記一功！”

“功可抵稅，可換糧，可換布！按功行賞，即時兌現，絕不虧欠任何人！”

“謝明府！”院子里瞬間響起一片歡呼，連錢氏都激得滿臉通紅，手裡的針線都差點掉在地上。從來沒想過，自己幾件裳、做幾個箭袋，還能“記功”，還能換糧換布。

沈硯又轉回頭，看向甄宓，目和，語氣誠懇：“甄主事，你做得很好。”

這句“甄主事”，沒有客套，只有認可，聽得甄宓心頭一熱。看着沈硯，輕聲道：“我只是覺得，既然要備戰，就該讓全城人都起來。婦人之力，雖不能上陣殺敵，卻能穩住後方，不讓前線的人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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