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死傷待查，田廬損毀無算。”

寫完這一句，換了一行。

“今原堤己不可復用。伏天己至，秋汛在即，若不及早重修，獲鹿六村百姓將復遭水患。臣請旨，以新法重修獲鹿段堤防。”

停筆，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林志。林志正拿着匕首削一樹枝，削得專註，沒注意在看他。火照在他的側臉上，把顴骨和下頜的線條勾得格外分明。

“林大人，你說水泥修堤比干砌石快好幾倍。如果讓你來修這段堤，你怎麼修？”

林志把削好的樹枝往地上一，用指尖在泥土上畫了一道線。“老規矩修堤，是干砌石頭，石頭一塊一塊壘，中間灌灰漿。石頭和石頭之間的是灰漿填的，水一泡，灰漿要是工減料，整塊整塊往下掉。水泥不一樣——水泥是狀的，和砂石拌在一起加水，倒進模子里，干了就是一整塊石頭。沒有，水滲不進去。”

他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個長方框。“獲鹿段殘堤，決口二十餘丈，兩邊沒垮但裂到堤腳的堤段加起來約有二十丈。合計西百多步。如果用水泥修，外圍做雙層骨架結構——先用大塊麻石干砌外兩層擋牆，中間留空，然後把拌好的水泥砂石混合漿灌進去，搗實、平。干了就是一堵實心石牆，每一層都和麻石骨架咬合在一起，整力不分層。”他說著劃下兩道平行線，中間又填了幾道橫杠，“當地麻石不值錢，用來做骨架正合適。外層臨水一面再抹兩指厚的水泥面，水流不進去。”

“要多料？”

“水泥大約要五百袋，砂石就地取材。石料用當地麻石，撬出來就能用。人工——”他算了算，“鐵牛帶的這隊人在真定修過路，有經驗。再雇當地民工配合，晝夜兩班倒，約三十個工日可以完工。”

“三十天？”周婉寧的眉抬了一下。

“嗯。老規矩干砌石加灰漿，同樣的工程最快也要三個月。水泥不用等灰漿干——灌進去之後十二個時辰就能踩，七天表面度達六，一個月完全固化。只要不下暴雨，這個工期能守住。”

周婉寧看着地上那個用樹枝畫出來的長方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換了一張新紙，繼續往下寫。

”。建承匠工寨風黑由，料為泥水產所寨風黑以，防堤段鹿獲修泥水以請臣。之日十三至期工月數將可，層分不整、水滲不、快得幹，法之堤築泥水唯，恃可不皆漿灰、料石堤原今。車糧通即日隔，面水出墊間之夜一，路修急應泥水以，時災賑定真於志林中郎部工見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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