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一愣，隨即明白了劉裕的用意。他那雙彷彿能看人心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道：“張任此人，乃蜀中名將，非尋常庸碌之輩。他貧寒出，是靠着實打實的軍功一步步爬上來的。此人用兵極為謹慎，滴水不，更重要的是……”

法正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便是蜀郡本地人，從小就在這片山水間長大，對這一帶的一草一木、山川地理，可謂是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

劉裕抓住了這個詞，猛地轉過，目如電，首視龐統：“士元，你可曾聽到？張任此人，極度謹慎，且是本地土著！你覺得，一個對本地地形爛於心，又極度謹慎、此時正全神貫注防守的一軍主將，會掉一條足以致命的奇襲小路，而不設防嗎？”

龐統的臉微微一變，手中的羽扇停了下來。

劉裕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追問，言辭如刀，步步：“那小路我也曾聽聞，兩山夾一谷，樹木叢生，道路狹窄，僅容單騎通過。若我是張任，只需在兩邊山上埋伏五百弓弩手，待大軍瓮，只需一陣箭，再滾下雷石……”

劉裕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森寒：“士元，那你縱有通天徹地之才，也翅難飛！此去，非是奇襲，而是送死！”

龐統的額頭滲出了一冷汗。

他並非不知兵，只是太想立功，太想證明自己不輸給諸葛亮，這才被“奇襲”的蒙蔽了雙眼。此刻被劉裕當頭棒喝，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地圖和嚮導對小路的描述，越想越覺得後怕。

那種地形，確實是天然的墳場。

帳一片死寂，連劉備也不由得打了個寒。若真如劉裕所言，那他不僅會折損一支兵，更會失去龐統這位左膀右臂。

見龐統臉發白，知道他己經聽了進去，劉裕便緩和了語氣，對着劉備拱手道：“主公，士元軍師求勝心切，也是為了主公大業。其實，此計並非完全不可用。只是，需要反過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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