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清晨的冷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有力。

“艾兒，你記住。取江陵，必先取夷陵！只要我們將這扇西大門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便能徹底切斷來自益州方向的任何可能干擾。進，可溯江而上，圖謀蜀；退，可據險而守，保江陵無虞。更重要的是......”

劉裕的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控制了夷陵，就等於在江陵守軍的側翼，懸上了一把隨時可以落下的利劍！讓他們寢食難安！”

鄧艾聽得心馳神往，他彷彿己經看到了一場波瀾壯闊的大戰，而自己的師父，正站在那最高，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來，”劉裕從懷裡掏出紙和炭筆，遞給鄧艾，“從現在開始，把我們腳下看到的每一地形，每一條水源，每一座山丘，都給我詳細地記錄下來。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用你自己的腦子去想，如果在這裡打一仗，該如何排兵布陣。”

“是！師父！”

鄧艾接過紙筆，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亮。他趴在冰冷的城牆上，迎着初升的朝，開始一筆一劃地勾勒着這片將會在未來深刻影響天下格局的山川地理。

而劉裕，則站在他的旁，着西邊那雲霧繚繞的群山，目深邃。

......

盛夏的暑氣，終於徹底籠罩了荊襄大地。夷陵城外的長江，在烈日下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空氣悶熱得讓人不過氣。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鳴，彷彿要將這酷暑的煩躁宣洩到極致。

劉裕知道，是時候離開了。夷陵的地形勘察己經完。

“師父，我們……我們下一站……去哪裡？”鄧艾背着行囊，額頭上滿是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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