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張五條不抿了抿，差點樂出聲響，他心裡有個不的問題:既然平頭老百姓不能隨意詆毀大宋律法，那我這卷頭老百姓呢？俺老張可是天生一頭捲，也是打卷的，跟佛祖的髮型似的！

而祝無恙此時的關注點並未在張五條那裡，也就沒注意到張五條的異樣，他見青禾嚇得了脖子，這才放緩了語氣耐心解釋道：

“律法如此制定，並非沒有道理。若是量刑過重，比如定個死罪，你想想，那些拐子被府追捕時，會怎麼做？

他們會覺得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到時候，被到絕境的他們，手裡的婦就會變人質，甚至可能被滅口，以絕後患。那樣一來，死傷只會更多！”

青玉沉默了。他從未想過這一層。是啊，若是把人急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可……

“可是……就算是這樣，三年的刑罰也太低了，本震懾不了那些以此為營生的惡徒！

他們進去三年，出來後十有八九還是會幹老本行，那解救出來的婦，不就白了罪嗎？”青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祝無恙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憊:“所以，這就是律法之中的兩難境地！正所謂兩相危害取其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正因為如此，這類案件才會層出不窮，屢不止。

只是我也沒想到，在這天子腳下，朗朗乾坤的臨安城，竟然也有如此齷齪之事，而且規模還這麼大！”

他看着天邊最後一霞消失，夜漸漸籠罩下來，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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