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奇案錄_第339章 臨安(2)
城池外,人滿為患,原本寬敞的街、坊巷,如今被得水泄不通……
青石板路上,肩接踵,布麻與錦緞羅袍而過,啞的鄉音與糯的吳語織嘈雜……
坊間常笑言,如今在臨安城的街頭,隨便潑一瓢水,都能炸出三五個曾經在汴梁、在北地風無限的達貴人、勛貴子弟……
昔日的達顯貴,如今可能蜷在陋巷的租屋之中;曾經的富商大賈,或許正為一日三餐打細算……
繁華落盡,家國飄零,整座臨安城,都浸在一揮之不去的倉皇與落寞之中……
城南僻靜,一家連招牌都有些褪的“鄉酒肆”里,煙氣繚繞,酒香混雜着汗味、霉味,瀰漫在狹小的空間里……
幾張破舊的木桌旁,坐滿了南渡而來的各人等……
有人借酒澆愁,拍着桌子痛罵金人殘暴;有人低聲嘆息,念叨着北地的老家與田畝;還有人神麻木,一口一口灌着不知名的劣酒,彷彿要將這世的苦楚都咽進肚裡……
而祝無恙坐在最角落的一張桌前,面前擺着一碟鹽水花生,一壺最便宜的米酒……
他一半舊的淺紫長衫,洗得即將發白,眉宇間凝着一揮之不去的郁,與周遭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卻又偏偏融了這滿室的落魄之中……
若是放在以前,誰敢相信,眼前這個着樸素、獨坐陋肆飲酒的男子,竟是曾經坐鎮一方、斷案如神的定邊府定縣縣令祝無恙?!
祝無恙端起酒碗,淺淺抿了一口,辛辣的酒過嚨,燒得口發疼,卻不住心底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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