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將近，泗水一帶的晨風格外涼，風裡裹着水汽，刮在臉上像細針扎，他攏了攏上的青布長衫，加快了腳步……

到了昨日來的那河灣，岸邊的鵝卵石還沾着夜，得很……

祝無恙照舊選了那塊背風的平坦地，先將魚竿架在岸邊的青石上，魚線拋進水裡，浮漂在晨霧裡只剩個模糊的小白點……

接着，他蹲下，將昨日用幾塊大青石壘的簡易灶台拾掇乾淨後，從布包里取出陶壺，往壺裡注了河水，又出一小包烘乾的茶葉，了一撮放進去，最後點燃了灶台里的干松針……

火苗“噼啪”地着陶壺底，晨霧漸漸被煙火氣沖淡，河面上的水汽也慢慢散開，能看清遠那約約早起的人影了……

不多時，陶壺裡的水便“咕嘟”起來，茶香混着水汽飄出來，清苦裡帶着點回甘……

祝無恙倒了小半碗，捧着碗小口喝着，溫熱的茶水過嚨，暖意順着子往下淌，方才被晨風吹得發僵的手腳，也漸漸活絡了起來……

不多時，河面上終於開始有了靜……

先是遠傳來“吱呀”的櫓聲，一艘掛着“漕運”旗號的大商船慢悠悠駛過，船吃水很深，只不過今日的甲板上卻是未見有堆放的鼓鼓囊囊的糧袋，而是有三三兩兩的年輕子之聲，以及斷斷續續的管弦竹之聲傳來，讓人有些意外……

祝無恙不由得心想，要是馬一鳴在此就好了，那廝一定可以聽出那些子的確切年紀……

而那船夫站在船頭，手裡的長篙時不時往水裡點一下，驅散靠近的水鳥……

接着，又有幾艘小漁船也劃了過來，漁民們站在船頭，手裡的漁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嘩啦”一聲落進水裡，濺起細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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