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的鎧烈的新書_信號對接成功(1)
《回聲紀元》第六章 寂靜的脈搏
從博館到老城隍廟,平時不過三十分鐘車程。在無聲的世界里,這段路了生死未卜的遠征。
林簡和李哲沒有走大路。主幹道上廢棄車輛太多,視野也過於開闊,容易為目標。他們選擇穿行在背街小巷和舊式居民區之間。這裡的混同樣目驚心,許多窗戶破碎,大門敞開,顯示着第一波恐慌中的劫掠。但比起大路上的空曠,這裡至提供了更多的掩蔽和可探索的資源。
靜默放大了。 踩在碎玻璃上,能清晰覺到每一片玻璃在腳下碎裂、碾磨的細微震,卻聽不到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推開一扇虛掩的鐵門,鉸鏈的鏽蝕和門軸的乾,通過掌心傳來清晰的,但金屬的刺耳聲響無影無蹤。寂靜的世界,彷彿從聽覺轉向了覺的“高保真”模式,每一個作的理反饋都被放大,變得異常清晰,甚至有些……詭異。
他們保持着絕對的安靜,用最簡單的手勢流。林簡在前探路,李哲隨其後,警惕地觀察着西周。林簡手裡握着鋼尺,這既是防武,也是應地面震的探針。他時不時將鋼尺一端輕輕地,耳朵(其實是臉頰和握着鋼尺的手)近另一端,像老派的鐵道工傾聽火車靜,試圖捕捉遠方傳來的、非自然的震。
大多數時候,只有死寂。偶爾,能“聽”到極遠傳來沉悶的、不規律的撞擊震,可能是倖存者在試圖破門搜尋資,也可能是……獵殺者在行。每當知到這種震,兩人就會立刻停下,蔽,首到震消失或遠去。
神秘振場的存在,在戶外更加明顯了。 它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瀰漫在空氣中的、低頻的、幾乎與心跳同頻的、恆定的力脈。其中,時間會變得模糊,心跳似乎不自覺地想要與那無不在的“脈”同步。林簡開始理解韓冬說的“因人而異”——這種“靜默的脈搏”對神的迫和潛在的生理影響,正在潛移默化地發生。
他們路過一個社區小花園。花園一角,一個老人靜靜地坐在椅上,面對着枯萎的花壇。晨(己是下午,但時間錯)給他鍍上一層淡金。他似乎對周遭的劇變渾然不覺,或者己然放棄。他只是坐着,手裡拿着一隻舊的、發條驅的八音盒,盒子打開着,裡面芭蕾舞的瓷像保持着旋轉的姿勢。老人布滿皺紋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緩慢地擰着發條。
沒有音樂響起。八音盒的機械裝置在無聲地運轉,舞旋轉。老人渾濁的眼睛着遠方,臉上是一種近乎禪定的平靜,又或許是深不見底的悲傷。在這絕對的寂靜中,他重複着那個曾經能帶來旋律的作,彷彿這作本,就是對抗寂靜的唯一儀式。
林簡和李哲默默地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悄然離開。這個畫面烙印在他們的記憶里——文明的崩潰,有時並非轟然巨響,而是這樣一種固執的、無聲的、徒勞的重複。
他們在一家半塌的便利店稍作停留,補充了一些瓶裝水和未開封的、不易腐壞的食(主要是糖果和堅果)。收銀台後,店員倒在地上,邊散落着零錢,沒有外傷,表扭曲,口鼻有痕——和博館外那些衝擊者的死狀相似。死於“獵殺者”?還是死於靜默本引發的某種生理崩潰?不得而知。他們取走資,留下幾包餅乾作為“換”(雖然毫無意義),並儘可能不打擾死者的安息。
穿過一個廢棄的天菜市場時,他們遭遇了第一次首接的危機。不是獵殺者,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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