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的鎧烈的新書_第一章隱蹤(1)
《陶魂紀年·水契》外傳·續章 水
第一章 蹤
契紋出現後第三年,水驛的蘇婆婆,在一個尋常的秋日午後,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前一秒,還坐在井邊的老竹椅上,眯着眼看小滿教孩子們辨認新浮上來的、幾枚奇異的“記憶珠”。一陣風過,吹落幾片老槐葉,恰好飄過蘇婆婆的視線。小滿彎腰拾起葉子,再抬頭,竹椅上己是空空如也。那件蘇婆婆常穿的、洗得發白的靛藍布,平整地搭在椅背上,彷彿只是起,去屋裡添一勺水。
人,卻再也沒有出現。屋前屋後,水驛外,甚至附近的溪澗山道,掘地三尺,不見蹤影。沒有告別,沒有痕迹,沒有一一毫反常的能量波或空間扭曲。就那樣,在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彷彿一滴水蒸發在空氣里,無聲無息,了無痕迹。
“是水。”消息傳到陶魂居,林晚沉默良久,才說出這三個字。腕上的契紋,在那一天,始終保持着一種奇異的、恆定的微涼,不悲不喜,像深秋井水的溫度。
第二章 跡
蘇婆婆並非第一個“去”的人。
小滿翻出水驛箱底的、蟲蛀鼠咬的古老羊皮卷,在一些模糊不清的記載邊緣,發現了零星的、語焉不詳的記錄。某某代水婆,於某年某月“化水而去”;某某代水,在完某項重大祭祀後“融於江心”;甚至更早的記錄里,有“善水者,壽終,解無痕,唯余水氣氤氳”的說法。這些記載從未被當真,只被視為鄉野怪談或神話附會。
首到蘇婆婆消失。
接着,在更遙遠的地方,與“水”有着極深淵源、且負契紋的人,也開始零星地、以類似的方式“去”。西南深山裡,一位守護着千年不涸山泉的苗族巫醫,在月圓夜祭泉後,只留下一襲綉着水紋的祭服,人如晨蒸發。沿海漁村,一位能用海螺“聽”懂汐變化、指引漁船避災的老舵公,在一次平安引領船隊回港後,於自家院中的水缸邊,只餘一磨得發亮的棗木手杖。
他們的共同點,除了都與“水”有不解之緣、負契紋,便是都在“去”前,似乎都完或知曉了某件與“水脈記憶”或“水脈平衡”切相關的、至關重要的事。沒有痛苦,沒有掙扎,甚至帶着一種完使命後的、平靜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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