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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的鎧烈的新書_第九章漣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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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融冰

的後事,是巷子里的老鄰居們幫着辦的。出殯那天,天放晴了。林晚和阿阮把一抔骨灰,混着桂花,輕輕撒進了陶魂缸。

“讓他回家。”林晚說。

骨灰水,缸水泛起細小的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照在水面,波粼粼,像撒了把碎金。從那天起,周沒再出現過,但陶魂居的訪客,卻多了一類人——不是來買陶的,也不是來學藝的,只是來,在缸邊坐坐,聽聽水聲,說說心事。

“像周那樣。”阿阮說。

“嗯。”林晚着缸中。水清見底,能看見缸底新添的鵝卵石,和那抔與桂花融為一的骨灰。知道,從今往後,這缸水,會裝下更多人的故事,更多人的記憶,更多人的,迴響。

冬後,陳默寄來封信。信很短,說他在景德鎮,拜了個做老釉的老師傅,學了門“冰裂紋”的絕活,等開春,就做給林晚看。信紙的末尾,畫了只歪歪扭扭的泥鴨子,和當年陳澈的一模一樣。

“他沒忘。”阿阮拿着信,眼睛發亮。

林晚沒說話,只是把信紙,輕輕折好,放進了陶魂缸的缸沿下。那裡,己經積了厚厚一疊信紙,有陳默的,有夏小雨的,有岩罕的,有阿阮的,還有那些不知名訪客留下的,寫着心事的紙片。

小年那天,阿阮燒了“聽水”系列的第二窯。開窯時,滿窯的陶,釉面都布滿了細的開片,像冰裂,又像水波。最引人注目的,是只巨大的陶瓮,瓮刻着灕江的山水,和無數張模糊的人臉。

“這是‘眾生瓮’。”阿阮說,“我想把聽過的水聲,都裝進去。”

林晚着瓮。開片在指尖下微微凸起,像無數細小的河流。彷彿聽見了灕江的流水,窯火的噼啪,周的竹杖聲,陳默的笑聲,還有所有來過這裡的人的,低語與嘆息。

西

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