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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十九章 引蛇出

林永樂病了。

消息是早上從宮裡傳出來的，說皇上“憂思疾”，夜裡咳了，太醫開了方子，要靜養，暫罷朝三日。一應政務，由史可法、高傑、鄭芝龍、張獻忠使者“共議”。

這消息像塊石頭，砸進了南京這潭渾水裡。

高傑在孝陵衛大營聽到消息，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對心腹道：“皇上這是撐不住了。也好，省得咱們再費心思。”

鄭芝龍的使者鄭泰在驛館接到信，皺了皺眉，對隨從道：“去打聽打聽，是真病，還是假病。若是真病……咱們得早做打算。”

張獻忠的軍師汪兆麟在城外營地，捻着山羊鬍，對李定國道：“李將軍，你看，這病……是真是假？”

李定國沉默片刻：“末將不知。但陛下昨日在城樓，氣尚可，不似重病。”

“那就是裝病。”汪兆麟笑了，“裝病，必有所圖。圖什麼？圖？圖咱們？”

“末將以為，是。”李定國道，“陛下查出些東西，但不敢輕，所以裝病，引蛇出。”

“有理。”汪兆麟點頭，“那咱們……就當不知道，看他怎麼演這齣戲。”

而宮裡，更是暗流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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