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了渾濁的眼淚，看着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眼神懇切的阿璃，又看了看旁邊神平靜卻自帶威儀、讓人莫名信服的秦墨，心中百集。

恨意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命運捉弄後的無力和疲憊。

兒子早就沒了，這是事實，無法改變。

追究一隻妖怪的責任？殺了？又能如何？墨兒也活不過來。

而這妖怪……這二十年的陪伴，終究不是完全的虛假。

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彷彿承載了一生的重量。

“罷了……罷了……”搖着頭，聲音沙啞而疲憊，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仙長……就……就按說的辦吧……我老了……只求……只求個安穩……讓我……清凈地過完剩下的日子……就好……”

選擇了接，接這荒誕的真相，接這無奈的補償。

此刻，只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現實，尋求一晚年的平靜。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睜開眼。

的眼神不再像剛才那樣空死寂，而是多了一種看世事的淡然，一種經歷巨大創傷後的破碎與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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