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顧長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易近人，臉上籠罩着一層罕見的怒容。

“唉，人各有命，生死之事我早己看淡。”蘇常龍面平靜，彷彿真的己將生死置之度外。

“老蘇……”顧長生的聲音驀地低沉，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這‘病’……非藥石可醫。”

“什麼？！”蘇建國失聲驚呼，老太太手中的拐杖“噹啷”一聲墜落在地。蘇雨薇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住。

顧長生迎上老友的目，緩緩說道：“你的五臟六腑，正以某種極其詭異、不可逆轉的方式走向衰竭，不是中毒，不是外傷，也不是尋常病變。”

“其勢如枯木遇霜，生機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強行剝離、走。”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恕我首言，這是……天人五衰之兆提前降臨，非人力所能挽回，老夥計，你……時日無多了。”

“天人五衰？”蘇常龍一臉茫然。

那些醫院所謂的全面檢查，最多也只推斷是“癌”。怎麼到了老顧口中，竟了“天人五衰”？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房間，絕如冰湧來，瞬間淹沒所有人，連顧長生都束手無策，這世上還有誰能救老爺子？

蘇雨薇眼淚無聲落，向爺爺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的側臉，那個頂天立地、如山嶽般支撐家族的支柱，難道真的要倒下了嗎？

“老夥計，你別費心了。既然來了，就在我這好好住上一段，我們可是好久沒下棋了。”

“哎……行吧，我就多住幾天，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年可活了，難得出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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