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問出這句話時，語氣里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探尋。

他翻閱族譜時，看到了小月兒父親的名字：秦遠山。秦墨很好奇，這祖孫倆日子過得如此清苦，這秦遠山為何不管不顧。

然而，秦墨話音未落，木屋裡那片刻前還瀰漫著歡欣與激的溫馨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無蹤，那雙剛剛恢復了些許生氣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彩，只餘下沉甸甸、深不見底的哀傷。乾瘦的手下意識地抓了蓋在上的薄被。

依偎在邊的秦小月，小臉上雀躍的神也僵住了，的小抿得的，小手悄悄抓住了的角，彷彿在尋求依靠，又像是在無聲地傳遞安。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幾個世紀。

老人渾濁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順着臉上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無聲地滴落在洗得發白的被面上。

沒有哭出聲，但那無聲的悲慟，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心頭髮。

“遠…遠山他…” 老太太的聲音變得低沉，嘶啞得厲害“沒了…半年前…礦上…塌了…”

再也說不下去，只是抬起枯枝般的手，徒勞地想要抹掉臉上的淚水，卻越抹越多。

那佝僂的軀劇烈地抖起來，半年前，不僅失去了行的能力，更失去了唯一的兒子，這個家真正的頂樑柱。癱瘓的痛苦或許尚能忍，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絕，才是徹底垮的最後一稻草。

秦小月再也忍不住，撲進懷裡，小小的肩膀聳着，抑地嗚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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