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勝之的案子塵埃落定之後，劉據沒有急着理那些被抓的人。他把名單鎖進屜，把木人封進木匣，讓侍令送到太廟存檔。他需要時間想一想，想一想這些人該怎麼置，想一想鉤弋的舊部到底還有多，想一想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還要打多久。

那天傍晚，劉據沒有回寢殿，一個人去了太廟。太廟裡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在風中搖曳。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排立着，莊嚴肅穆。漢武帝的牌位在最前面，陳阿的牌位在旁邊，衛青和霍去病的牌位在稍後的位置。劉據跪在團上，看着那些牌位，沉默了很久。

“父皇，母後，舅舅，去病，你們在那邊，還好嗎？”

沒有人回答。只有燭火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舅舅，公孫賀是您的舊部。他跟了您幾十年，出生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他死了，他的家人死了，他的舊部還在被人陷害。兒臣想保他們，可兒臣怕保不住。”

他磕了三個頭，抬起頭，着衛青的牌位。

“舅舅，您放心。兒臣會替您保護好他們的。”

那天晚上，劉據把霍到宣室殿。“霍，公孫賀的舊部，還有多人活着？”

霍想了想。“陛下，公孫賀的舊部，大部分在巫蠱之禍中被殺了。活着的，不到二十人。有的在朝為，有的在軍中任職，有的告老還鄉。”

劉據點點了頭。“名單給朕。”

霍從袖中掏出一份名單，遞過去。劉據接過，展開。上面麻麻寫着名字和職務，有的他認識，有的他不認識。

“這些人，都可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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