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封衛青、霍去病、衛皇後的大典結束後，劉據在宣室殿里坐了很久。奏疏批完了，大臣們散了，侍令也退了出去。殿只剩下他一個人，和牆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圖。他着那張圖，從長安出發，過河西走廊，經樓蘭、茲、烏孫、大宛，一首到安息。那些地方，他都沒去過。可他知道，那裡有他的使者，他的商人，他的士兵。大漢的威名，己經傳到了萬里之外。

“父皇，您看到了嗎？您的江山，兒臣替您守住了。”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從窗裡進來，嗚嗚地響。

那天夜裡，劉據又去了太廟。這己經是他登基以來，第三次去了。每次去，他都在那裡跪很久，不說話，只是跪着。尚冠令勸他回去，他不聽；史良娣讓人來請，他也不回。他只是一首跪着，看着那些牌位，看着那些名字。

“父皇，母後，舅舅，去病，你們在那邊，還好嗎？”

燭火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劉據跪了很久，久到膝蓋都麻了。他扶着供桌站起來，一，差點摔倒。一隻手從後過來，扶住了他。他回過頭，看見史良娣站在那裡，手裡拿着一件披風。

“良娣？你怎麼又來了？”

史良娣把披風披在他上。“我不來，你就不回去了？”

劉據沒有說話。史良娣看着他，看着他紅腫的眼睛，看着他消瘦的臉，心中湧起一酸。

“劉據，你該回去了。”

劉據搖搖頭。“朕再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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