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從早上吵到中午，從中午吵到傍晚。田千秋站在殿中央，鬚髮皆張，聲如洪鐘。“陛下！劉弗陵是鉤弋之子，鉤弋害死了多人？您忘了衛皇後是怎麼死的？忘了衛青將軍是怎麼被毒的？忘了石公主是怎麼被賜死的？您把的兒子接回來，養在宮裡，將來他長大了，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您賜死的，他會怎麼想？他會恩嗎？他會報仇！”

桑弘羊跟着附和。“陛下，丞相說得對。養虎為患，後患無窮。您不能心。”

其他幾個老臣也紛紛站出來。“陛下三思！”“陛下，劉弗陵不能接回來！”

劉據坐在龍椅上，聽着這些話，手攥得的。他知道他們說得有道理。弗陵是鉤弋的兒子，將來長大了，知道真相，說不定會恨他，說不定會造反。可他不能因為“說不定”，就把那個孩子扔在昌邑，任他自生自滅。

“朕意己決。”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中，“劉弗陵是朕的弟弟，朕不能不管他。誰再反對，以抗旨論。”

殿安靜下來。田千秋站在那裡，臉鐵青。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可看着劉據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他跪下去，磕了一個頭。“臣遵旨。”

其他員也跪下去。“臣等遵旨。”

劉據站起，大步走出宣室殿。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過頭。“退朝。”

那天下午，霍帶着一隊人馬，出發去昌邑。劉據站在城牆上，着那支隊伍消失在道上，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陵兒，你等着。太子哥哥來接你了。

霍日夜兼程，三天後趕到了昌邑。昌邑王宮很小，只有幾間屋子，院子里的花己經謝了，禿禿的。劉弗陵正在院子里玩，手裡拿着一個木偶，裡念念有詞。他長高了不，也瘦了不，臉蒼白，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皇子殿下。”霍跪下去。

劉弗陵轉過，看見霍，愣住了。“你是……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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