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抬手接過油紙包，指尖到溫熱的紙皮，能覺到裡面醬的廓。他拆開油紙，一濃郁的醬香立馬飄了出來，混着麵餅的麥香，勾得人食慾大開。他挑了一小塊塞進裡，質爛味，咸香剛好，疲憊的味蕾瞬間被喚醒，原本沒什麼表的臉上，角微微了，算是給出了肯定。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超好吃！”楊馨鑫眼睛瞪得溜圓，湊得更近了，語氣里滿是期待，像只等着被誇的小狗狗，“後廚張叔燉了一早上呢，說這醬得用慢火煨才香，特意給你留了塊最不膩的！”

“還行。”楊間咽下裡的，依舊是簡潔的評價，但語氣里了幾分冷淡，多了點煙火氣。他又咬了一大口麵餅，就着醬吃，速度比剛才快了些，顯然是真覺得合胃口。

“什麼還行啊！”楊馨鑫撇了撇，又很快笑起來，手拍了拍楊間的胳膊，“你這也太挑了！不過沒關係，我明天再讓張叔給你留，反正咱們今天在這兒休整，不用急着趕路。”

楊間抬眼瞥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油紙包往手裡了。晨過晨霧灑在兩人上，把楊馨鑫泛紅的鼻尖照得更明顯，也給楊間冷冰冰的側臉鍍上了一層。不遠，洗的水聲、生火的噼啪聲、隊員的談笑聲混在一起，構了末世里難得的安穩畫面。

“對了！”楊馨鑫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曾小天說上午要跟你彙報車隊接下來的路線，還有昨天那批藥品的易況，你吃完要不要去找他？”

“嗯，知道了。”楊間點點頭，三兩口吃完手裡的麵餅，把最後一塊醬塞進裡，隨手將油紙一團，準扔進不遠的廢料桶里，作乾淨利落。他抬手蹭了蹭角的油漬，剛要轉，手腕就被楊馨鑫輕輕拽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楊馨鑫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他的手腕，語氣帶着點撒的意味，“我待在帳篷里也沒事幹，而且曾小天彙報的事我也想聽聽，萬一能幫上忙呢？”說著，還了，一副“我很靠譜”的模樣。

楊間瞥了眼被拽住的手腕，又看了看期待的小眼神，沒說話，只是輕輕掙了掙手腕——沒太用力，像是默許了。楊馨鑫立馬心領神會，鬆開手蹦到他側，亦步亦趨地跟着，裡還嘰嘰喳喳地問：“你說曾小天會不會帶易的合同啊？那些藥品真的都是咱們急需的嗎？”

兩人剛走到營地中央的指揮帳篷門口，就見曾小天己經在門口等着了。他穿着一深戰服，手裡攥着個文件夾，腳下還踩着雙沾滿泥土的作戰靴，顯然是剛從外面探查回來，見楊間過來，立馬快步迎上來，語氣恭敬又利落：“楊隊，你來了！我把路線規劃和藥品易的清單都整理好了，就等你過目。”

楊間“嗯”了一聲，率先走進帳篷。帳篷里擺着一張摺疊桌，上面放着個簡易的地圖，旁邊還堆着幾個資箱。他走到桌前站定，曾小天趕把文件夾遞過去，指着裡面的紙張介紹：“昨天跟龍婷小隊的易己經敲定了，用咱們多餘的武換了三箱止劑和兩箱能量補充劑，都是正品，我己經檢查過了。”

“路線呢？”楊間翻着清單，頭也沒抬地問，語氣依舊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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