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川不帶司機、不帶秘書，一個人走出縣委大院，攔了一輛出租車，首接往最偏遠的 涼水鄉 趕去。

涼水鄉是寶來縣最窮的鄉，土地貧瘠，信訪多發，也是高長山勢力最薄弱的地方——嫡系都留在縣城搶利益，沒人願意紮窮鄉。

秦川一到鄉里，鄉黨委書記、鄉長慌了手腳，連忙迎接。他們沒接到任何通知，本不知道新縣長會突然下來。

“秦縣長，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準備準備。”鄉長一臉局促。

“不用準備。”秦川擺手，“我就是下來看看，你們不用陪，我自己轉一轉。”

秦川不打招呼、不設路線、不聽彙報，首接走進農戶家裡、走進田間地頭、走進鄉派出所、走進鄉中學。一天下來，他清了涼水鄉的真實況：土地撂荒嚴重，農民收微薄，上學遠、看病難、路不通，信訪問題大多是土地糾紛和補償不到位。

更關鍵的是，他在鄉里聽到了一個所有人都不敢在縣城說的秘—— 寶來縣南部礦山多年來私挖濫采，背後有人撐腰，礦老闆和縣裡領導關係切，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

秦川不聲，把所有況記在心裡。

傍晚回到縣城，他剛到宿舍門口，就看到常務副縣長趙松林“恰好”回來。

趙松林一臉“熱”，語氣卻帶着敲打：“秦縣長，您昨天開會，今天又不打招呼下基層，高書記都有點擔心了。咱們縣講究程序，您這麼做，容易讓人誤會啊。”

秦川淡淡道：“趙縣長，縣長下基層調研，是職責所在，不需要向誰報備。我想，高書記不會誤會。”

趙松林臉一僵，了個釘子，悻悻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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