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山手裡倒提着極道雷劍，大步流星出老宅院門。

深秋的夜風帶着刺骨的涼意，混雜着老君山方向飄來的焦糊機油味。村裡的土路坑坑窪窪，他走得極快，腳底板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老瞎子說得清楚，那地底下的遠古真順着水脈鑽進了王寡婦家後院的老地窖。那地窖是個死，全村的氣全往那個口子里灌。

王寡婦家住在桃花村最東北角的坡地上，離着大夥的住遠，平日里圖個清靜，也方便村裡那些有賊心的漢子半夜翻牆。

不到半支煙的功夫，陳小山就站到了王寡婦家的院牆外頭。

這院牆是黃泥的土坯，只到人口高，上面稀稀拉拉着幾防野貓的碎玻璃茬。陳小山單手往牆頭上一按，腰一發力，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越過牆頭，穩穩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打掃得乾淨，靠南邊搭着個瓜棚子，幾隻老母在窩裡咕咕嘟嘟地磨牙。正房東屋的窗戶紙着昏黃的燈，約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陳小山邁步靠過去。這深更半夜的，外面鬧出那麼大的靜，老君山都炸了，這娘們竟然還有心思在屋裡洗澡。

他抬起手，沒去敲門，首接把大掌拍在單薄的木門上，膀子微微一撞。

“咣當！”

老舊的門銷當場斷裂，兩扇木門向敞開。

屋子裡蒸騰着一大熱氣。屋地中央擺着個能盛下半頭豬的大號黑木盆。王寡婦正坐在木盆里，着個膀子，手裡着條糙的干巾，在口反覆洗。

聽見木門被撞開的巨響，王寡婦手裡的巾首接掉進了洗澡水裡。本能地站起，張開就要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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