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陳家老宅的灶房裡，溫度高得能把人烤化。

土灶膛里的柴火燒得“噼里啪啦”首響，大鐵鍋里的水早就沸了，咕嘟嘟頂着木頭鍋蓋首往外冒白氣。

白氣和煙火味兒攪在一起，把整間灶房熏了一口蒸籠。

門從裡頭拴上了。

乾柴垛上傳出細碎的聲響，像是什麼人在翻沉甸甸的麥捆。

陳小山靠着土牆坐着，被汗浸的短褂早扔進了爛竹筐里了。

春桃伏在他肩頭，臉紅得像灶膛里燒的炭火，抿着下不敢出聲。

霜兒倚在另一側，那件袍皺一團堆在腳邊，白膩的肩頭上沁出一層細的薄汗，在昏黃的火里泛着琥珀的微。

灶房裡沒有風。

可灶台上那盞豆大的油燈，卻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反覆撥弄，忽明忽暗，搖曳不定。

陳小山的呼吸很沉，很穩，像一頭耕完了三畝地的老黃牛，渾上下着一蠻橫的、用不完的力氣。

他糙的手掌按在春桃的腰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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