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沒多久，車隊就到了地方。

李世民從馬車上下來，踩了踩腳下的土。土有點，帶着點氣。

眼前是一片大的平地，遠能看到起伏的山嶺影子，那就是野狐嶺。近稀稀拉拉長着些草，幾條淺淺的溪流從遠匯過來。

于謙和鄺埜也跟着下了車。周誠和劉炳趕從後面那輛車上跳下來，一個抱着輿圖，一個拿着丈繩和羅盤。

“就是這兒？”李世民問。

“是，東家。”于謙走過來，把輿圖在車轅上攤開，手指點着一個畫了紅圈的地方，“您看，圖上標的野狐嶺下，就是咱們站的這塊。三條溪流匯，水是不缺的。地也平，真要開互市，搭棚子、擺攤、走車馬，都方便。”

李世民看了看圖，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片地。

“地方是夠大。”他說，“但太敞亮了。西邊都沒個遮擋。”

于謙點頭：“東家說得對。這地方最大的病，就是沒險可守。真要在這兒設衛所，建起屋子，開起互市，全靠咱們派兵看着。萬一……我是說萬一有點什麼事，瓦剌殘兵或者馬賊衝過來，咱們的人連個依仗的地形都沒有，只能扛。”

鄺埜也湊過來，指着輿圖上一條細線：“還有水。圖上看溪流是近，但臣剛才目測了一下，最近的那條溪，離咱們站這兒也得走一里多地。真要是大批人馬駐紮，取水是個麻煩事，得專門派人每天來回運。這人力、車馬，都是開銷。”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這地方離宣府鎮城三十里，駐軍了不管用，駐軍多了……糧草補給線拉得長，常年下來，花費不小。”

李世民沒說話，背着手往天剛平地亮沒多久深，車隊走了幾步就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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