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六年，夏。

廣州。黃埔軍校場上，人頭攢。

蔣介石站在閱兵台上，一筆的軍裝，腰間佩劍，目如炬。他後站着何應欽、白崇禧、李濟深等一幹將領，再後面是蘇聯顧問。台下是國民革命軍第一軍的將士，還有黃埔軍校的師生，黑一片，一眼不到頭。

張嘎站在台下，穿着教的軍裝，腰板得筆首。

他旁邊站着田大山。田大山己經從第一軍調回來了，專門來參加誓師大會。他在第一軍當了大半年的排長，曬得更黑了，胳膊了一圈，臉上的傷疤又多了兩道——是在廣東跟地方軍閥打仗留下的。

“張教，你說今天會宣布啥？”田大山低聲音問。

“北伐。”張嘎說，“肯定北伐。”

田大山的眼睛亮了一下：“終於要打了？”

“嗯。”

閱兵台上，蔣介石向前邁了一步，對着話筒，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整個場。

“國民革命軍全將士！今天，我們在廣州誓師北伐！北洋軍閥禍國殃民，割據一方，百姓苦不堪言。中山先生志未竟，我等當繼承志，打倒列強，除軍閥，統一中國！”

“打倒列強！除軍閥！統一中國！”台下萬人齊喊，聲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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